我的第一次中国之行(一) / My First Trip to China (Part 1)

我的第一次中国之行(一)
广交会
1975年4月的某天清晨,我满怀兴奋之情,从香港的老九龙火车站登上了前往广州的列车。老九龙车站位于天星码头附近,当年的钟楼如今依然伫立在旁边。虽然从香港到广州坐火车只有80英里,但车程却需要整整一天。
学了七年的中文,终于能有机会去看看讲普通话的地方,我激动万分。尽管当时我只是一名总部在香港的贸易杂志的助理编辑,但凭借美国商会驻香港代表团成员的身份,我还是获得了出席广交会的邀请。
那时邀请函并不容易得到,尤其对记者而言;签证也只发给接到邀请的人。在香港,邀 (…)

十一小时的车程(上) / The Eleven-Hour Drive–Part One



中国最早的广告牌之一,位于广州白云机场附近 / One of China’s first advertising billboards , near Baiyun Airport

十一小时的车程(上)
1979年5月,我参加了第45届广交会。展会期间,我出席了香港美国商会会员公司与多家中国对口单位之间的几次贸易和商务会谈。
与一、两年前相比,中国当时呈现出的巨变势头愈加明显。
长期遭禁的广告牌在广州各个重要地段如雨后春笋般地大量涌现,这些广告最早宣传的是外国银行、洋酒和化妆品。像《人民画报》之类的官方期刊也紧随潮流,爆出了整版彩色广告收费25,000美元的天价。
其实,早在1979年以前,一些 (…)

茅台数学 / Mao Tai Mathematics

茅台数学
我在中国第一次应邀参加商务晚宴是在1978年,那时的商务会谈还相当正式,过程通常有些冷淡,而且一般只在会议桌边举行。
我与一位美国客一同赴宴,他是一家美国大公司的高级经理,这是他第一次访问亚洲和中国。
在赴宴的路上,我向他强调了两件事:
首先,这次宴请是主办方少有的姿态展示,在那个年代,他们一般不和外国人搞社交活动。
第二,宴会的礼节通常会用到三种不同类型的酒:啤酒、红酒,还有茅台——敬酒是例行程序,而且很频繁。
我预先告诉他,要做好准备,为主办者的殷勤好客、为每个人的健康、为对 (…)

约翰•史密斯是个北京人? / John Smith is a Beijinger

约翰•史密斯是个北京人?
改革开放时代初期激动人心,而在此之前,中方代表在参加商务会见和谈判时是不出示名片的。我们这些来访的西方人,只被告知坐在谈判桌另一侧的一、两位高级人物的姓,以及中方单位的名称,而其他人的姓名则无从知晓。对于另一边其他貌似书记员、观察员的人到底姓甚名谁,通常不得而知。
当年的这种习惯,并非由于缺少打印名片的纸张或是故意不礼貌,而是由于当时的主流意识形态仍把做生意尤其是对外贸易视为一种免不了的邪恶,而不是一种受到热烈欢迎的活动。
获得参加广交会的邀请函——这差 (…)

好译员是英雄 / Good Interpreters Are Heroes


“但是,由谁来给它装上轮子呢?”/ “…but who’s gonna put wheels under it ?”
 

好译员是英雄
1976年,我参加了广交会的一次会谈。会谈的一方是一位中国的外贸官员,另一方是一个美国代表团,都是香港美国商会的成员。
会谈的目的是探讨加强和促进中美贸易的方法。
我那时是代表团里低级别的年轻成员,第一次受邀参加此类会议。
会上的美方发言人惯于使用大量的英语俚语,包括企业行话。他是口译人员的噩梦,因为他还喜欢说冗长复杂的句子,中间也不停下来让译员翻译。
中方的译 (…)

东方宾馆迎来开放时代 / Dong Fang Hotel Embraces the Open Door



从广州东方宾馆新翼楼俯瞰街景(1970年代中期) / View from the new wing of the Dong Fang Hotel circa mid-70s

东方宾馆迎来开放时代

距1979年还有两年时,东方宾馆为了向来参加广交会的海外客人提供更好的服务,进行了各种尝试。
这些尝试有的持续时间长,有的则持续时间短,比如旧楼大堂区的汉堡包铺,我至今也不知道,它为什么那么快就没了。 (…)

大陆打来的第一个电话 / My First Telephone Call from China


 

“我是于……” / “This is You…”


大陆打来的第一个电话

到了1978年,我已经在香港生活、工作了将近四年。我定期去广交会,并加入了一个去中国的旅行团。那个时候只有受到邀请,才能加入这个旅行团。

当时,中国的电话很少,只有高级领导或大人物的家里才有。酒店房间里也没有。做生意不是通过电话,而是通过电传、电报或信件,速度慢得像蜗牛爬。

我一年两次定期去广交会。当时,要从香港九龙天星码头附近的老车站坐火车,花上差不多一整天的时间。

到达广州火车站后,你会遇 (…)

开放前的广交会/Before The Open Door:The Canton Trade Fair




东方宾馆对面的广交会会场/Canton Fair Complex Opposite the Dong Fang Hotel


开放前的广交会

改革开放前,国际商务旅客来华,主要是去参加中国进出口商品交易会,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广交会。直到改革开放后,获得广交会时间以外的来华签证和前往广州以外的城市才变得容易一些了。

20世纪70年代,大多数参加广交会的外国旅客都被安排在东方宾馆下榻。1978-1979年间,外宾和海外华侨的数量急剧增加,宾馆的管理人员花了很大力气来改善服务质量,解决投诉问题。

其中一个投诉是蟑螂,这里的蟑螂数量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