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最智能的城市
Vivienne Walt | 2015-09-25 21:00
巴塞罗那已经成为未来“智能”大城市的样板。思科、微软和IBM等科技巨头希望记录那里的垃圾、车流、自拍等各种数据,在帮助政府省钱的同时赚大钱。但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都市的新面貌
《财富》(中文版)-- 巴塞罗那6月的一个傍晚,太阳在天上的位置还很高,思科(Cisco)的南欧业务发展主管胡安·布兰科(Juan Blanco)带我步行穿过这座城市的中世纪区,狭窄的街道蜿蜒曲折,路边的咖啡馆顾客爆满。我们进入一个由鹅卵石铺成的广场,这是已经存在了几个世纪之久的波恩(El Born)大集市的所在地,布兰科问道:“注意到这里有什么东西不同寻常吗?”一开始我并没有发现异常。这里看起来就像一个处于盛夏光彩中的典型地中海城市,没有任何的不协调之处—完全没有,直到我往上看,注意到固定在路灯杆上大约30英尺(约9.144米)高度的那些弯曲的塑料保护罩,每个保护罩里面都有几个金属盒子。“那些?”我问道。
那些,正是。那些盒子并非是普通的电表。它们是经过简单改造的计算机系统,能够测量噪音、交通、污染、人群,甚至从这条街上发布出去的自拍照数量。它们是巴塞罗那的未来,并且在某种程度上而言,它们也是我们所有人的未来。事实上,这些硬盘驱动器仅仅只是这条街上“不同寻常”中的一小部分。眼睛往下看,你可能会瞅见插入垃圾箱的数字芯片,或者塞进停车位下面沥青中的、汽水罐般大小的传感器。
不过话说回来,也可能你什么都没有注意到。巴塞罗那这些细微而且基本默默发生的变化,甚至连观察力敏锐的居民和每年夏天涌入西班牙第二大城市大吃西班牙小吃、尽享音乐和海滩的几百万名游客都忽略了。然而这种隐秘的转变却是深刻的,并且可能极其广泛彻底以至于没有人确定它将领向何方。“过去十年,智能手机彻底改变了我们的生活。”电信工程师何塞普·拉蒙·费雷尔(Josép Ramon Ferrer)说;他担任巴塞罗那智能城市项目的主管直至6月末,负责领导城市的数字化全面改革。“直到现在,城市管理也并未有太大的改变。但未来十年,城市将完全不一样。”
如果你想要一瞥不远的未来,这座人口约200万、优雅又微风徐徐的滨海城市是一个绝佳的起始地点。过去,巴塞罗那因其具有革命性的艺术家,譬如大画家胡安·米罗(Joan Miró)和建筑大师安东尼·高迪(Antoni Gaudí)而闻名。而就在过去四年里,它塑造出了一个不同类型革命中的角色:在居住城市成为空前绝对主导的时刻,创造21世纪城市的蓝图。根据联合国的数据,到本世纪末,大约84%的人口将生活在城市里。
无论在城市还是乡村,海量数据已经广泛渗透进我们的现代生活里。其规模几乎无从知晓:每秒钟有104,000条YouTube视频传输播放,240万封电子邮件发出。或者换句话说,在这句话写下的当口就产生了这些数据;它们在以异乎寻常的速度加速。市场信息机构国际数据公司(IDC)预估,到2020年,大约300亿嵌入式设备—物联网—将监测和管理我们生活中不计其数的活动,从醒来一刻到入睡之时、从赶公交车到塞满冰箱、遛狗,以及给花园浇水。
对于城市而言,似乎有无限的可能性。全世界各地感觉在疲于应对紧缩的预算和飞速上涨的账单的官员们,紧紧地抓住了这波数据海啸,以此削减成本和全面整修几十年来几乎未曾改变的系统。今年把巴塞罗那评为智能城市第1位的市场研究机构Juniper Research预估:到2019年,通过安装智能路灯和诸如停车位和垃圾箱传感器等设备,城市每年将能够节省大约170亿美元的能源费用。“智能城市概念几乎才刚刚起步。”Juniper的高级分析师斯蒂芬·索雷尔(Steffen Sorrell)说。“尾声阶段的数据将大得多。”的确如此,麦肯锡全球研究院(McKinsey Global Institute)在今年6月的报告中表示,如果能够大面积部署新的数字化系统,到2025年,城市每年在交付服务方面最高能够省下1.7万亿美元。
然而,虽然有所有这些令人瞠目的未来可节省成本的预估,财政方面的光明前景基本还是抽象和理论上的。认为项目将带来巨大回报的城市,很多几乎未费成本加入其中。在欧洲,欧盟为部分城市提供了专项资金,用于升级它们的系统,掩盖了真实的费用。“其中很多都是由供应商或研发基金资助的试点项目。”美国分析公司法维翰咨询公司(Navigant Research)驻伦敦的研究主管艾瑞克·伍兹(Eric Woods)说。“未来在废弃物收集点装上一个传感器以及收集数据都将变得非常便宜,服务运营商将把它作为默认配置。”
毋庸置疑,城市官员们一心希望节省巨额成本的预估最终成为现实。举个例子,波士顿已经加装了传感器来监测交通情况、停车位和能源使用情况,并且安装了监测污染和噪音的太阳能街边座椅。伦敦正在开发地下线路和管道的三维地图,以试图避免不同公用事业单位重复挖掘相同的街道。汉堡的港口每年处理大约10,000艘船,近期完成了装卸系统的计算机化,以使卸货同步化,并且减少充斥刺鼻柴油味的交通拥堵状况。
智能城市热潮延伸到了富裕的西方国家之外。印度总理纳伦德拉·莫迪(Narendra Modi)在去年的竞选当中承诺,到2022年,将花费1万亿美元建设或翻新100座智能城市。6月,印度政府发布公告,邀请公司竞标推出智能城市系统。政府的“意向征求”报告为科技公司作了诱人的解读:政府预估大约5亿人—该国40%的人口—2030年将生活在印度的城市里。而且报告当中提到,他们全都“迫切需要”高科技基础设施。城市得到的好处似乎显而易见:以更低的成本来实现更为有序、整洁和协调的服务。
建设这些新基础设施的科技公司坚持要得到更多。已经投入重金开发和制造基础设施组成部分的IBM、思科和微软(Microsoft)都把大城市视作增长的核心所在。法维翰咨询公司预估,到2023年,科技公司每年的智能城市相关业务将大约价值275亿美元。
来听听思科的布兰科怎么说,全世界正在迈向一种相当于古老城邦间竞争的业态。“在19世纪是帝国间竞争。20世纪是国家间竞争。”他说。“21世纪是城市之间竞争。”他从我的笔记本上撕下了一小片纸,在上面画了一个带有笔直向上斜坡的图表。“思科过去20年的收入密切追踪互联网用户的增长情况。”布兰科说。“这是非常简单的计算。互联网用户越多,我们的增长越大。”
当2011年思科在巴塞罗那开始实验其想法时,“智能城市”这个专有名词尚且鲜少使用。公司曾经在韩国松岛(Songdo)投入巨资,这几乎是当作一次高科技试验。公司从不毛之地建起一片商业区,使用一个传感器网络控制园区的一切,从电梯(仅当有人走上去时电梯才会运转)到教室(与外国学校远程连接)。但是,能投资于此类“新开发项目”的新地方有限。思科知道,如果要发展旗下的智能城市业务,它需要把系统卖给那些正在吃力维持运转的老城市。
历史可以追溯至古罗马时代的巴塞罗那被证明是一个理想的候选对象。市长哈维尔·特利亚斯(Xavier Trias)(去年《财富》杂志全球五十大最杰出领袖之一)在2011年的竞选中提出,巴塞罗那经济的未来将越来越倚重公共服务的数字化。当时的西班牙在几十年来最严重的经济衰退当中逐渐凋敝,深陷债务,每四个西班牙年轻人当中就有一个人没有工作。数十万名自称愤怒者(indignados)的抗议者经常冲击巴塞罗那和马德里街头,焚烧路障并且愤怒表示反对紧缩预算。
对于科技公司而言,这些都无关紧要。巴塞罗那彼时已经有一幅蒸蒸日上的新创企业图景:作为举办1992年夏季奥林匹克运动会工作的一部分,巴塞罗那把废弃的纺织厂厂区改造成一个名为@22的科技中心,如今那里聚集了几十家新创企业,当时还铺设了光纤电缆网络,现在覆盖310平方英里(约802.896平方千米)范围。按照费雷尔的说法,仅现有的光纤电缆网络就把原本要3亿欧元的智能城市项目的前期成本缩减至大约3,000万欧元。另外一个使得巴塞罗那成为科技巨头眼中的黄金的因素是:巴塞罗那足球俱乐部(Barcelona Football Club),全球最富有、最强大的足球队之一,以及每年3月大约90,000名科技界高管和记者会出席的世界移动通信大会(Mobile World Congress)。“这座城市拥有国际品牌。”布兰科说。“所以我们开发的任何东西,我们都能够直接曝光给世界其它地区。”
跟多数城市类似,过去几十年里巴塞罗那一直随意无序地增设服务。管理加泰罗尼亚高级建筑学院(Institute for Advanced Architecture of Catalonia)的维森特·吉拉特(Vicente Guillart)说,他一开始是持怀疑态度的,认为智能城市科技“不过是公司试图向你卖一些东西。”在研究了巴塞罗那混乱不堪的城市服务后他被说服了,并加入项目,成为Trias旗下的首席建筑师。“此前,是像筒仓一样安排组织这座城市的。”他说。“照明和交通信息并不沟通,与水务也没有沟通。各自拥有自己的预算,自己的数据,和自己的摄像头”。
在地下,浪费看起来更加严重。“五年前你走进巴塞罗纳地下的某条隧道,那里也许会有4或5条不同的电话电缆。”思科的布兰科说。“每一条都是光纤。而且各自都只是用了大约5%的传输容量。”解决方案是把这些服务全部捆绑并入一家公司旗下的一套系统—西班牙塔站运营商塞尔耐克斯电信公司(Cellnex Telecom)在招标中胜出—负责运营网络并出售闲置的容量,为城市创造收入。
迄今为止,仅有一部分的巴塞罗纳重新规划连网。但是成效已经显现。测量垃圾桶装满情况的传感器使得垃圾车仅需在垃圾箱装满的时候来清空。停车位传感器通过手机应用软件通知司机哪个停车位是空的,因而避免绕圈找车位。巴塞罗那把公交路线重新设计成一个高效网格,而不是此前那个令人搞不懂的一团乱麻,四年里乘客量增加了30%。现今电动巴士车站显示时间表和本地风光,而且很快将推出为街区量身打造的广告。
那些宏伟大道旁的时髦新路灯杆呢?它们并非出自于审美情致。路灯杆里面是空心的,光纤电缆沿杆铺设而上。每一个路灯杆有自己的IP地址,摇身变为一个通信塔,顶部的Wi-Fi路由器能够监测人群、噪音、天气和交通流量。现在如果有一大群醉酒的游客在凌晨两点惊扰波恩街坊(经常抱怨的问题),无需打电话叫警察:电脑已经知道醉鬼的精准分贝水平。
一旦就绪,所有这些科技技术都异常容易管理。一个午后,塞尔耐克斯的商业战略主管霍尔迪·阿尔文亚(Jordi Alvinyà)带我进入巴塞罗那的高安全性控制中心,临近诺曼·福斯特(Norman Foster)为奥林匹克设计的高塔,拥有令人惊叹的视野。中心里面,大约10名穿着短裤和运动鞋的工程师坐在屏幕前面,监测着哔哔提示音和闪烁光,它们会实时通告街灯是否坏掉或者管道是否漏水。我们走出中心时,阿尔文亚盯着一个冰箱大小的盒子看。“这座城市全部的监控和安全就在那里面。”他说。
巴塞罗那的官员认为另外一项举措至关重要,那就是开发一套能够在同一个界面上运作整个城市的操作系统。在位于巴塞罗那主干道格拉西亚大道(Passeig de Grácia)的一家咖啡馆里,即将离任的智能城市总监费雷尔摇晃着手中的iPhone 6手机展示他形成这一概念的灵感来源。“对我来说,未来的城市就像一部智能手机。”他说。“尽管我们拥有众多硬件,但是除非通过界面与操作系统兼容,否则它们什么都不是。如果要面对200个平台和200个供应商,那将是一个混乱不堪的局面,也是不可持续的。”
2012年,巴塞罗那市向科技公司发出开发操作系统的招标邀请。投标者之间的竞争非常激烈:有18家公司投标,整个过程拖了好几个月时间。最终,费雷尔在当年5月与一个由埃森哲(Accenture)、苏伊士环能集团(GDF Suez)和塞尔耐克斯组成的投标团签订了开发这一系统的合同,对价只有区区160万美元。“这点儿钱微不足道。”费雷尔说。“但对于这些公司而言,这是一次向全世界众多城市提供解决方案的展示机会。”
这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数字系统有助于降低成本,这一点显然成立。但是智能城市的世界充满着太多模糊的预测,因为这种技术的存在时间实在是太短了,我们还没有确切的成果可资参考。思科公司预测巴塞罗那“到2025年将累积获得8.32亿欧元的经济效益,”包括8,640万欧元的额外旅游支出,但是它并没有就如何得出这些数字提供过多的解释。
这使得巴塞罗那成为一次方兴未艾的转型的实验室。就在思科公司开始投资巴塞罗那四年之后,布兰科现在往返穿梭于巴塞罗那和他位于瓦伦西亚(Valencia)海岸的住家之间,频频会晤来自于纽约、洛杉矶、布宜诺斯艾利斯、迪拜、卡特尔还有中国、哈萨克斯坦以及其他地方的城市官员,他们希望考察、借鉴智能城市的创意。仅仅在过去一年间,就有大约200个代表团到访。“我们不一定能在巴塞罗那挣到钱。”布兰科说,“但是我们会在其他地方、在其它城市获得回报。”
各种公司都预计,一旦巴塞罗那的操作系统开始运作并投入分析这项新技术聚集的巨量数据,将能够带来数十亿美元的收入。想想这样一种局面吧:每一个灯柱都有自己的IP地址、安装有Wi-Fi,当你携带智能手机(它能够识别你来自于哪里)漫步在街头刷卡消费、提取现金、购买鞋子、喝饮料或者参观博物馆时,这些灯柱能够监测Facebook上的发贴量、推特(Twitter)发文以及其他一举一动。“我们发现数百万人乘坐邮轮,其中许多是高收入的美国人。”塞尔耐克斯公司的阿尔文亚告诉我说。
当问到如果不希望自己的行踪被监测该怎么办时,阿尔文亚回答说:“那你就使用现金,并且把手机留在住处。”当然,大多数人都不会这样做。“出门旅游几乎不可能不向家中的好友发送照片。”阿尔文亚说,描述着这座城市最终将动手挖掘的数据金矿。他说,到那时,“我们将会知道你来自于哪里,在哪里购物,以及在什么时间购物。”

里约热内卢的经验表明,很多人对这种可能出现的新的“大哥”化身感到不安。去年里约世界杯(World Cup)期间,IBM公司为其建造了一座指挥中心,将30个服务机构整合在一起,监测洪水、火灾以及其他潜在灾难。这种做法似乎有益无害,直到里约市市长爱德华多·帕埃斯(Mayor Eduardo Paes)祸从口出地炫耀说,它“使我们能够每天24小时、每周7天全天候地监测城市的任何一个角落。”这番言论激起了一些居民的愤怒。
到目前为止,巴塞罗那还没有遭遇过这样的愤怒情绪。到2021年,它将拥有自己最大的数据枢纽中心:巴塞罗那足球俱乐部新建的时髦的建筑群。这个球队拥有内马尔(Neymar Jr.)和梅西(Lionel Messi)这样的明星球员,每次比赛都能够让它目前容纳9万人的体育场座无虚席。俱乐部的总裁乔赛普·玛利亚·巴托梅乌(Josep Maria Bartomeu)介绍说,单是这一点就给它每年带来6亿欧元的惊人收入。但是,通过免费Wi-Fi将球迷直接与衍生商品相联系,该俱乐部新建的、能够容纳105,000人的体育场将能够带来新的收入来源。这座综合体的面积达到54英亩(约0.218平方千米),每年吸引大约170万名游客,在巴塞罗那市中心形成一个智能城市社区。俱乐部计划拆除周围的篱笆。“我们将实现与技术的永久连接。”巴托梅乌说。“企业将获得来自于世界各地游客的信息。”
信息收集工作已经在运作。巴塞罗那每年举行为期四天的狂欢节,去年有大约200万人参加。9月,微软公司指派地方性大数据新创企业Bismart分析部分参加者的消费情况。Bismart监测了其中44.8万名游客的信用卡刷卡记录。分析结果揭示了很多信息。“我们发现,法国人住帐篷[而不是酒店],英国人则根本不花钱。”Bismart的首席执行官阿尔伯特·伊瑟恩(Albert Isern)说。过去,营销公司试图通过向游客发放调查问卷的方式发现这类结果。“人工调查通常分析1%的数据。而我们的分析比例达到50%。”
过去四年间,巴塞罗那智能城市项目似乎势不可挡。但是到今年5月,该市居民在选举中赶走了市长特利亚斯,迎来了阿达·科洛(Ada Colau)。科洛与特利亚斯之间的反差极大。现年41岁的科洛比对企业友善的特利亚斯小28岁,以顽强“愤怒者”的形象著称,在抗议逐出公寓的运动中,曾经不止一次被警察逮捕。科洛誓言要遏制旧城改造以及旅游业的发展,很多人认为这些趋势将吞噬掉巴塞罗那。她赢得选举的基本策略就是把特利亚斯的政府刻画成过于亲近企业界,过度强调把巴塞罗那打造成科技企业的吸铁石。“我们致力于真正的新兴科技,而不仅仅是‘智能城市’这种电视广告抬头。”今年4月科洛在接受采访时说道。
当我于6月中旬来到巴塞罗那,即在科洛就职之后的第二天,很明显,智能城市的品牌遇到了麻烦。在上任头一个月,科洛就取消了巴塞罗那申报2026年冬季奥运会的计划,并且宣布市政府将拒绝与涉及驱逐拖欠抵押贷款人的银行打交道。“我们的重点将转向社会问题,例如分析哪些公寓无人居住,”Bismart的首席执行官伊瑟恩说。“数据就像一把刀。”他说。“可以用来切菜,也可以用来杀人。”
到目前为止,巴塞罗那的新一届领导人并不确定智能城市技术是什么类型的刀具。一天早上我在会议室外遇到了科洛,她回答说自己“还需要研究这个问题。”就在前一天晚上,巴塞罗那的新副市长吉拉尔多·皮萨合罗(Gerardo Pisarello)对我说,新一届政府跟被他们赶走的智能城市拥护者具有非常不同的观点。“我们关注的是智能市民。这才是我们所需要的—而不仅仅是一座智能城市。”他对我说。“我们希望技术能够让最贫穷的社区受益,这才是我们认为的‘智能城市’。”
巴塞罗那的政治地震让智能城市的热诚拥护者意识到,并非所有的政治人物都认同他们的城市数字化理念,特别是面对资金缺乏的永恒现实。并非只有巴塞罗那面临这样的问题。印度人质疑莫迪的智能城市政策是否会驱赶穷人。伦敦人则对数字化改造工程嗤之以鼻,认为这是在浪费纳税人的钱。智能城市技术需要证明自己真正的价值,然而,除非有一个大规模的城市投入实验并以足够的时间来检验它的效果,否则不可能证明这一点。“这些城市明显需要证明这一点。”法维翰咨询公司的伍兹说。“不太明朗的是,这些城市如何大规模地实施这些解决方案,以及如何获得所需要的财务资源。”
事实情况是,巴塞罗那的新市长想要阻止智能城市可能为时已晚,因为许多智能城市项目已经启动。真正的分歧在于利润和社会效益是否能够和谐共存。“万联网必将到来。”规划师吉拉特说,“现在唯一需要回答的问题是,由谁来掌控它?”(财富中文网)
译者:郑欢
路灯!计算机!摄像头!
全球的城区都在迈向高科技
电影可能仍然把洛杉矶描绘为一个雾霾笼罩的犯罪之都,但是洛杉矶已经在改进。自2009年起,它已经改装了150,000个使用发光二极管(LED)技术的路灯,每年能耗账单因此削减了700多万美元。另外,城市官员称,它也降低了夜间犯罪率。今年,洛杉矶把路灯连接芯片,因而能够远程控制灯光亮度,并且即时发现灭掉的灯。随着LED灯的成本快速下降,“我认为我们将出现一波大规模改装浪潮。”洛杉矶的路灯主管艾德·艾布拉希敏(Ed Ebrahimian)说。
在太平洋对岸,新加坡[上图]已经制定覆盖全国的光纤宽带和部分区域的无人驾驶汽车计划,而且已经开办了大约90个计算机中心,向上了年纪的市民教授计算机技能,还招募他们来教授其他
人。
在欧洲,斯德哥尔摩居民于2006年投票赞成在首都的入口点安装摄像头,并且对每名进城司机收费。IBM仅花两个月就建造成功的这个系统,已经将空气污染和交通堵塞分别降低了14%和22%—一个成功案例,但对其它城市的一个忠告是:小故障会引发广泛大绞痛。“从第一天起它就必须万无一失。”斯德哥尔摩的前交通局长伯格·虎克(Birger Hook)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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