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占了便宜?

普京5月访华无疑在中俄关系史上具有重要意义。此次访问引发讨论最多的成果是中俄4,000亿美元天然气大单。究竟谁占了便宜?普京说“中国人喝了我们一大口血”。但很多中国人不这么看。据计算,俄对华出口天然气的价格离俄罗斯的期望价格近,离中国的期望价格远。所以不少人认为,中国又当了冤大头。

但天然气合同固然重要,并非中俄关系的全部。两国在元首在会谈结束后发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与俄罗斯联邦关于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新阶段的联合声明》,里面有一些内容很值得关注。

《联合声明》的第一部分是表明立场的官样文章,实质内容从第二部分开始。第一条就是:

推进财金领域紧密协作,包括在中俄贸易、投资和借贷中扩大中俄本币直接结算规模;加强宏观经济政策领域交流;

这一条被放在第一位,显示两国对于金融的重视。5月20日,俄罗斯外贸银行与中国银行签署协议,两国贸易将以本国货币相互支付。此事标志着人民币国际化取得重大进展。人民币有可能取代美元在俄罗斯的地位。中国是制造业超级大国,俄罗斯人可以用人民币买到他们需要的任何产品,所以人民币在俄罗斯肯定会受到欢迎。相比之下,俄罗斯拿得出手的东西不多,以能源、资源为主再加上少量的军工产品。中国能拿卢布做些什么呢?

自然只能加大对俄罗斯的投资。比如《联合声明》里提到的“大力增加相互投资,包括在俄境内建设交通基础设施项目,综合开发矿产资源,建设经济型住房还有“在制药、医疗设备、化工、木材加工、造船、运输机械制造、有色冶金等领域实施联合生产的互利项目”。显然,搞基建、开发矿产,都是为了更好地“利用”俄罗斯的资源,而实施的各种“互利项目”,无非是中国用俄罗斯的资源制造并且向俄罗斯销售产品。从前,我们指责发达国家掠夺发展中国家的资源,然后又向发展中国家大肆倾销制成品。《联合声明》里的这一样有没有点这个意思呢?

《联合声明》中还提到:……以开发俄境内煤矿和发展交通基础设施等方式扩大煤炭领域合作,积极研究在俄建设新发电设施,扩大对华电力出口。煤炭虽然廉价,但对环境污染比较严重。将来,中国有望把污染留在俄罗斯,享受来自俄罗斯的电力。以前,中国总是污染的承受者,这一次倒了过来,破天荒第一回!

此外,双方在农业上的合作也特别值得关注:扩大农业合作,改善农产品贸易和农业生产投资条件,支持两国农业企业开展合作;积极推进地方合作,扩大地区合作范围和领域,完善地区合作机制,推动地区交流向计划性和定期化转变

俄罗斯疆域辽阔,农业资源极为丰富,但它的农业非常不发达。相比于国土面积,俄罗斯的人口实在太少了,而且数量还在下断下降。俄政府无力管理和开发这些资源。一旦两国开展农业合作,肯定会由中国主导,提供全部技术、资金甚至人力。这无疑将使中国与俄罗斯的联系更加密切,拥有对俄罗斯某些地区的强大影响力。现在看来不可能的事情,也许会在不太远的未来发生。

再回到天然气合同。即便按照某些人得出了对中国最不利的结果,也不能说中国吃亏。毕竟,中国从其他国家进口的天然气要贵得多。如果再考虑进上面所提的《联合声明》的内容,我们甚至可以得出结论,普京对中国做出了巨大的利益输送!普京所说的“中国人喝了我们一大口血”并非虚言。

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俄罗斯不是从前的苏联,普京这个“大帝”当得并不轻松。有媒体说他准备借乌克兰问题与西方搞一场新冷战,这是不可能的,俄罗斯没有那个实力。中俄在5月下旬举行了海上联合军演。演习结束后,俄海军开放其旗舰“瓦良格号”导弹巡洋舰,供公众参观。有中国军迷登舰后发现,这艘苏联时代的旧舰表面凹凸不平,显示出侵蚀极为严重。俄海军虽在演习前对其重新涂漆,却没有做除锈处理。对于舰上的断裂损坏之处,俄海军也未作修缮,而是想别的办法凑合。主力旗舰如此疏于保养,其他舰船可想而知。俄罗斯太平洋舰队无论从武器装备还是官兵士气来看,都不值得信任。有军迷甚至断言,如果没有前苏联留下的万枚核弹,日本早已夺回北方四岛。

普京对本国军力自然心知肚明,所以他要让利以争取中国的支持,确保俄罗斯的发展空间,同时继续在乌克兰、叙利亚等问题上同西方周旋。毕竟,俄罗斯最大的威胁来自西边。但对于很多中国企业来说,这将是一次难得的发展机会。笔者最期待的,是在西伯利亚这块中国的故土上,看到无数中国人拓荒和殖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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